書名:脆弱性:從失序中獲利(Antifragile作者:Nassim Nicholas Taleb,曾著有《黑天鵝效應》。《脆弱性:從失序中獲利》被亞馬遜網站選為2012年十本最佳商業好書之一。

駭客讓電腦系統更強,禁書令讓禁書大賣,暴動受鎮壓后愈演愈烈,骨骼在壓力下變得更強壯。為什么在面對波動、失序、壓力時,有些人或事物反而變得更好、更茁壯?風會吹熄蠟燭,但可讓火燒得更旺。面對混亂、變化無常的世界,我們會希望自己像火,不但無懼風的來臨,還期盼它幫助我們更興旺。但是該如何做?
  2007年,學者塔勒布(Nassim Nicholas Taleb)以《黑天鵝效應》(The Black Swan)一書,獲取了全世界的注意。該書被英國星期日泰晤士報(The Sunday Times)評為二次大戰以來,最有影響力的十二本書之一,書中精準預測到全球金融風暴的到來。
  在塔勒布最近出版的《脆弱性:從失序中獲利》(Antifragile)一書中,他進一步解釋有關黑天鵝效應的種種面向,分析人類可以如何欣然接受未知、難解的事物,進而加以利用,在混沌中如魚得水。塔勒布是經驗論者,他認為理論是危險之物。他這輩子都在研究幸運、不確定性、機率和知識的問題,擁有沃頓商學院的企管碩士及巴黎大學的博士學位(但他自承完全是自學取得學位)。踏出校門后,他曾擔任二十多年的衍生性商品交易員。他目前是紐約大學與牛津大學教授。
  黑天鵝效應
  古時候,歐洲人只看過白天鵝,在看了許多白天鵝后,逐漸誤以為全世界的天鵝都是白的,或是直覺以為根本沒有其他顏色的天鵝存在。直到有一天,他們在澳洲發現了黑天鵝,過往的信念突然不堪一擊。塔勒布把那些無從預料、無規律、一發生則造成極大沖擊的事件,統稱為黑天鵝事件。它們有好有壞,例如天災、互聯網的問世、九一一事件、2008年的金融海嘯等等,每一件都令人驚訝不已。一般來說,正面的黑天鵝事件需要時間才能發揮影響力,負面的則很快就發生沖擊。畢竟破壞比建設快速、容易得多。
面對波動、隨機、失序與壓力下時,有些人或事物反而欣欣向榮,蓬勃成長,他們特別喜歡刺激、冒險與不確定性。塔勒布稱呼這樣的特質為抗脆弱性(antifragile)。比起僅能維持現狀的復原力(resilience),抗脆弱性更勝一籌,它不僅能抗拒壓力,還能變得更好、更強。
舉例來說,希臘神話中的九頭蛇海德拉(Hydra),就具有抗脆弱性,當它被斬去一個頭后,就會生出兩個頭來。很多人視不確定為負面的壓力,事實上,如果壓抑隨機性與波動性,試圖去除壓力,不論是經濟、健康、政治或教育系統等等,都將變得脆弱,就如長期臥床會使人肌肉萎縮一般。同樣地,過度保護兒女、樣樣協助的父母親,反而不利孩子的成長與茁壯。塔勒布指出,我們習于聽到“創傷后癥候群”,但其實“創傷后成長”的現象所在多有。正如駭客讓電腦系統更強,禁書令讓被禁的書大賣,謠言與暴動在受到鎮壓后會愈演愈烈,骨骼在壓力與緊張下變得更加強壯。所以,那些讓你受益最大的人,不是一直試圖幫助你的人,而是一直積極要傷害你,最后卻失敗的人。
  別當火雞
有一只火雞天天被屠夫喂食,每天它都很感謝那個屠夫。這樣經過了一千天,直到感恩節前夕,就在它的感激之情達到最高點時,屠夫把它殺了。就火雞而言,這是個黑天鵝事件。人們會犯的一個嚴重錯誤是,誤以為缺乏證據,就是根本沒有證據存在,因此把我們未見到之事當成不存在;或是誤把難以理解的事情,當成是愚蠢無知的事情。
從火雞的故事中可以看出,每則資訊的重要性并不相等。有時候,一大堆資訊可能毫無意義;另一些時候,單單一則資訊就有重大意義。一千天的資訊不能證明你正確,但一天就能證明你錯了。因此,我們在生活中的一個任務是,如何不要成為火雞。首先,要看得出真正的穩定和人為的穩定之間的差別。塔勒布抨擊,經濟決策者往往為了達到最大的穩定,進行人為干預,結果反而導致更大災難。美聯儲前主席格林斯潘(Alan Greenspan)長期壓低利率,借由量化寬松消除景氣波動,最后導致房市泡沫及金融風暴。格林斯潘向國會道歉認錯時,說了經典的那句話:“它以前從來沒有出現過。”我們很容易想象得到,當波動性長期受壓抑的體系爆炸時,會有多么動蕩不安。伊拉克就是一個例子,在前總統薩達姆(Saddam Hussein)于2003年被美國推翻后,復興黨(Baath Party)失去政權,超過十萬人死亡,迄今仍是一團亂局。
  犯小錯,不犯大錯
抗脆弱性喜歡隨機與不確定的情況,也就是說,它也容許錯誤。大自然喜歡犯小錯,沒有那些小錯的話,遺傳的變異是不可能發生的。我們也看到,物種的進化受益于隨機性與波動性。系統內的噪音與干擾,在某種程度上可防止極端的震撼導致物種的滅絕。避免犯小錯,會使得大錯更嚴重。不時發生的森林小火災,就是避免累積起來釀成大火。如果“為了安全”,而有系統地預防森林火災的發生,總有一天會使大火更加嚴重。基于同樣的原因,穩定性對經濟是不好的:在長期的穩定繁榮、缺乏挫折后,企業的脆弱性開始暗暗累積,一旦危機降臨,將損傷慘重。
  魯克瑞修問題
  塔勒布強調,人類有一種心理上的缺陷,即“魯克瑞修問題”(Lucretius problem)。魯克瑞修是羅馬哲學家,他指出,愚者以為全世界最高的山,不會高于自己看過最高的山。看似愚不可及,對吧?但是數千年來,犯有這種毛病的人屢見不鮮。遠至古埃及法老王時代,人們追蹤尼羅河的最高水位,以預測未來最嚴重的淹水情況;近至2011年日本福島核災,福島核電廠建造的安全標準是“能夠抵御歷史上最嚴重的地震”,未料有一天,它卻遭到一個空前的大地震(負面黑天鵝事件)。風險管理專家尋求過去最惡劣的情況,例如史上最大的衰退、最慘烈的戰爭,來估計未來可能面臨的最惡劣結果,這個做法稱為“壓力測試”(Stress testing)。塔勒布犀利地指出,那些專家從來沒有注意到這件事:那個所謂的最惡劣情況的事件,在發生時,超越了之前最惡劣的情況。這種情況一再重演。
  多余備份與過度補償
  面對危機,塔勒布建議我們向大自然學習。大自然系統的危機處理要素,就是層層的多余備份(redundancy)與過度補償(overcompensation),喜歡過度保險。舉例來說,人類有兩個腎臟,這是備用的“零件”,許多部位也有額外的能力(例如肺臟、神經系統、動脈組織等等)。太平時期多余備份看似浪費,一旦異常狀況出現時,就大有用處。比方說,你有多余的石油儲量,一旦石油短缺,就能溢價售出獲利。過度補償是多余備份的一種形式,海德拉的另一個頭就是過度補償,產生了多余的能力,可以承受額外的壓力。經營企業時,額外多準備重要物資,多一些現金備用,也是有益的。與其說那是保險,不如說是投資。進行創新時,從挫折中產生的動機與意志力,也可視為一種額外的能力,它可促成你未來的成功。
  提防領域依賴性
有些人可以了解一個領域(例如醫學)內的某個觀念,但是這個觀念一旦出現在別的領域(例如社會經濟學)時,他們就認不出來了。有些人則是在教室內了解了某個觀念,出了教室卻認不出來它來。在日常生活中這種情況也很常見,例如,有些人會搭乘電扶梯,到高樓層的健身房去踩跑步機。我們的直覺、反應與思考模式與事物所在的情境有關。換了情境,我們就認不出同樣的觀念,這是人類天生的“領域依賴性”(domain dependence)問題。這個缺陷會使我們看不到抗脆弱性,即使它很明顯。當我們努力去克服這個缺陷時,才開始獲得智慧與理性,也才會看出過度補償的現象無所不在。
  波動性與非線性
  從前有個國王,對兒子大發雷霆,誓言要用一顆大石頭打死他。事后他冷靜下來,發現自己處境困難,因為君無戲言,但他并不想處死兒子。一個聰明的臣子想出一個辦法:把大石頭切成許多小石頭來投擲那個王子。一千顆小石頭和重量相等的一顆大石頭的差別,可以清楚顯示出脆弱性是來自非線性的效果。在非線性情況下,如果你用一塊十磅重的石頭投擲某人的頭,則對此人造成的傷害,將超過用五磅重的石頭投擲的兩倍傷害以上。如果你一股腦兒喝下七瓶葡萄酒,接下來六天只喝純水加檸檬皮,則它對你的傷害超過一天喝一瓶(分成每餐喝兩杯),連喝七天。一個人從十公尺高處跳下去,所受的傷害遠甚于從一公尺高處跳下的十倍傷害以上,甚至會致命。這是一種不對稱性狀況。
  小而美,抗脆弱
  盡管商學院好談規模經濟,說規模擴大便能節省成本。但是在艱難時期,規模大反而有害企業,成本會飆高,效率也會低落。規模大到超出一定程度后就會產生脆弱性,可能抹殺經濟規模帶來的所有好處。打個比方,如果你把一只貓或老鼠從數倍于其身高的高處丟下,它們毫發無傷;但是如果一只大象從高處落下,卻很容易跌斷腿。大型動物絕種的機會也比較大。有些經濟學家不明白,為何企業合并無法產生預期的收益。合并的單位現在變得更大、更強,依據規模經濟的理論,也應該變得更有效率才對。但營運數字顯示并非如此,因為其中隱藏著看不見的風險。塔勒布建議,應該把決策與計劃分散到小單位,將錯誤的機會分散,整個系統才會更穩健。
  平庸世界與極端世界塔勒布把隨機性分為兩種,分屬于兩種世界,亦即他所謂的平庸世界(Mediocristan)與極端世界(Extremistan)。
在平庸世界里,有很多變動,但是沒有一個變動會造成極端的結果;在極端世界,大多很穩定,但偶爾會有一個很大的混亂(錯誤),造成很大的后果。前者是波動的,后者是跳動的;前者是規模不可變的(unscalable),例如人類的身高、體重、卡路里攝取量、小店老板所得、專業人士所得;后者是規模可變的(scalable),例如個人財富,作家書籍銷售量、天災傷亡人數、公司大小、商品價格。在當今的社會經濟生活中,大多數事物屬于極端世界。在極端世界,一個單位就能對整體造成巨大的影響,成功有相當大的集中性,極少數的贏家拿走絕大部分的資源。有些屬于極端世界的事物很危險,但事前看起來并非如此,危險被隱藏起來,延后發生。從短期來看,似乎沒有實際上那么危險。在這個世界,你必須永遠對從資料所獲得的知識抱持懷疑(別當火雞)。
991法則許
多人知道帕累托(Vilfredo Pareto)在一百多年前提出的80/20法則,即20%的意大利人擁有80%的土地等等。這是贏家全拿的極端世界效應,從財富的分配到作家的書籍銷售量,都非常普遍。但是很少人意識到,許多事物已從80/20變成99/1的分配甚至更加不均:99%的互聯網流量歸于不到1%的網站,99%的書籍銷售量來自不到1%的作者……。塔勒布進一步指出,1%的系統修改,可降低大約99%的脆弱性(或增加抗脆弱性),而且只需很少步驟,費用往往也很低。在企業內往往是少數員工造成最多的問題,并散播惡劣態度污染其他員工,反之亦然。因此開除那些員工就是很好的解決辦法。
杠鈴策略
達到抗脆弱性的第一步是,降低暴露在負面黑天鵝事件下的可能性(盡量減少傷害),然后讓天然的抗脆弱性自行發揮作用。這個順序不能弄錯,就像我們不能先取腎結石再麻醉一樣,因為脆弱性造成的損失是不可逆轉的。但是許多企業人士往往以為,獲利與成功是他們的主要任務,而把求生存與風險控制放在其次,這是大錯。杠鈴策略(barbell strategy)是達到抗脆弱性的一個方法。對于不確定性的所有解決方案,都是呈現杠鈴狀的,意思是把兩種極端狀態(不一定要對稱)分隔開來,避免涉入中間狀態,一端是避免冒風險,另一端是冒極大風險,而非冒中度風險。
舉例來說,如果你把資金分成90%的現金和10%的高風險證券,則你的最大損失不會超過10%。如果你持有100%的“中度”風險證券,則最大的損失可能讓你一無所有。所以,要把自己放在“有利的結果遠大于不利結果”的處境上(這也是一種總不對稱性),同時采用非常保守與非常積極的做法。
大量資料反而有害
塔勒布指出,在做商業與經濟決策時,依靠資料(data)可能招致嚴重的副作用。由于連接各電腦共用資源的能力提高,我們現在有很豐富的資料,而隨著人們日益沉浸在資料中,資料造假的比例也增加了,結果大量的資料是有害無益的。前面談到,人們可以利用噪音與隨機性,但是噪音也可利用人們,尤其在全部是人為的事物上,例如你從網絡上或透過媒體得到的資料。你越常檢視資料,得到噪音(而非有益的訊號)的可能性就越大得多。塔勒布也提醒人們要小心資訊(information)的反作用力。假設某人是上市公司的高階主管,每天上班一定是西裝筆挺,光鮮亮麗。如果此人去攻擊某個游民而被逮捕,則這個不良紀錄會跟著他一輩子,讓他成為“資訊抗脆弱性”的受害者。
相形之下,賺取基本工資的人在名譽方面的抗脆弱性則大得多。他指出,許多大企業似乎不了解這種資訊的反作用力,也不了解這種力量會控制那些企圖控制它的人。如果你聽到一家負債累累的公司或政府力圖要“重振信心”,你就知道他們是脆弱的,失敗的機會很大。資訊是無情的:意圖平息不利風聲的記者會,可能讓投資人逃之夭夭或導致銀行存戶擠兌。觀光客或冒險家在人生旅途上,你要當觀光客或冒險家?
塔勒布無疑是冒險家型的。他認為“觀光客化”(touristification,這是他自創的字之一)是一種現代病,人們追求舒適、便利與效率,而犧牲了不確定性、隨機性與發現(有益的)黑天鵝的機會。他指出,在學術與教育界,這個問題也很嚴重。科學研究經費都是有目的的,把孩子課余時間排得滿檔,學習各種才藝的“足球媽媽”,排除了孩子生命中的隨機因素,讓他們的心智“觀光客化”,壓抑了孩子的自主發展與熱愛生命的天性。隨機性有益處在抗脆弱系統內,防止隨機性的出現不是好主意。
有一頭驢子又餓又渴,但是食物與水都和它等距離,它陷入這個情況,無法決定要食物或水,兩者它都很需要,最后餓死或渴死了。但是當時只要給它隨機性的一推,不論推向哪一方,它就能獲救。中世紀的哲學家布里丹(Jean de Buridan)提出了這個思維實驗,這個隱喻就稱為“布里丹之驢”(Buridans Donkey)。有些系統陷入危險的僵局時,只有隨機性能夠解開僵局,讓它們重獲自由。
注入隨機的噪音以改善系統功能的構想,已運用在各種領域。借由“隨機共振”的機制,增加隨機的噪音到背景中,可讓你更精確地聽到聲音(例如音樂)。少量噪音的存在,會讓我們的心志更加專注。樹葉的沙沙聲或海濤聲會讓有些人更容易入睡。質疑那些乍看穩定可靠的現狀,擁抱不斷出現的各種變動與不確定,不論是企業、人類或物種,都將發展出更強的抗脆弱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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